2025年,母校浙传出版学院编辑出版学专业,迎来了她二十周年的华诞。大学班级群里弹出院庆消息时,我正在加班看稿,随即在上海的大花和文静向我和东娅发出邀约,期待一起回校参加校友会,沉寂了有段时间的四人宿舍群立马热闹起来,归心似箭又近乡情怯。
恍惚间,2007 年那个初秋的午后清晰如昨——背着双肩包的我站在 “浙江传媒学院” 的校牌下,怀揣着对编辑出版专业的懵懂向往,开启了人生中最珍贵的四年时光。在这里,我们从第一次听说方正排版、Photoshop到独立做出一本杂志、一本书,从第一次拿起摄像机到拍出一个完整的短片,从第一次准确掌握“出版”的概念到熟悉整个出版流程,在实践中萌生出坚定的出版情怀。回望十余载职业生涯,才发觉那些在浙传的点滴岁月,早已成为我前行道路上最坚实的基石。
提起大学生活,最绕不开的人便是好友穆东娅,就连这篇文章都是出自我们的“共享记忆”,“四年一本书”也是被细心的她保存得完好如初。当她发来图书的照片,我再一次小小地“骄傲”了一下,这本书的书名为《一零一夜》,由我俩共同撰写,记录了各种各样的梦境,按照不同类别分为“黄粱一梦”“梦回唐朝”等几个篇章,文字青涩又个性鲜明。我把封面、目录和部分正文分享给同事,同事评价:“甚至比很多市场上的书都更有吸引力!”虽知别人出于礼貌,但我仍偷偷满心欢喜。





《时光》是小组几个人共同做的一本杂志,应该是参照了当时《城市画报》的风格,我们一起开选题策划会,分头拍摄、搜集图片,各自编写个人擅长的板块,再互相审稿、共同排版,想象着自己就是“专业出版人”,直至毕业后梦想成真。在拍摄短片《你是我的影子》时,我们因为一个落日余晖下的镜头顾不上吃晚饭,我们为了拍到一个清晰又大小合适的影子绕遍学校里的每一个路灯,我们因为想到一个好点子手舞足蹈,当然也因为频频笑场不停补拍。十多年的时间,足以物是人非。时至今日,《城市画报》早已休刊,但在大学期间奠定的文化敏感度和审美感知力,让我在此后的工作中受益匪浅。

然而,对母校的记忆绝不仅限于课堂和专业实践课。浙传这座充满活力的校园,给予我们的是全方位的滋养。印象最深刻的,永远是刚入学时人头攒动的社团招新“百团大战”。刚刚结束三年紧张学习的我,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一头扎进去。会被话剧《恋爱的犀牛》中那句“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 深深触动,也会因“十佳歌手”大赛上炽热的声音而感动。并不善言辞的我甚至担任过一届“语言艺术协会”会长,组织方言培训课、举办学院辩论赛,乐此不疲。也许正是这段经历,潜移默化中锻炼了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的能力,更让我懂得了 “责任” 与 “协作” 的意义,可以支撑我在总编室的岗位上,兼顾管理与业务,在千头万绪的事务中形成自己的工作思路。
在生活上,“彩虹楼”的时光更是一段温暖的存在。宿舍四人一起熬夜复习、一起泡图书馆,也一起追星、看剧,喜欢生活区小店里的糯米糍饭、肉粽和关东煮,每周固定时间要去报刊摊买《上海壹周》和《行报》……如今,我们两个北京,两个上海,上一次聚齐已经是八年前了,因此院庆校友日的机会尤显珍贵。


思绪拉回现实,今年已经是我在出版社工作的第十五个年头,我常想起母校教会我的最重要一课:编辑不仅是匠人,更是文化的摆渡人。初入职场时,面对专业的出版流程、严谨的编校标准,是浙传四年的实践经历给了我快速上手的底气。从第一次知道书号是如何申领的,到捧着第一本署名责编的样书因害怕有“差错”不敢翻看;从最初的简单核红到后期的选题策划、成本核算;从首次初审不知如何下笔,到现在每天晚饭后看稿已成常态。若不是此次方老师约稿,也很难想着回望一下来时路。
不得不说,近几年受新媒体快速发展影响,出版业受到很大冲击。但我始终认为,传统出版也好,数字出版、融合出版也罢,“需要人坚守”是毋庸置疑的。就像我们的母校,依然在孜孜不倦地为出版行业培养优秀人才,特别是欣闻成立了出版学院,曾经的老师们也都在,备受鼓舞和感动。对于出版业的未来,对于文化传承,我个人是乐观且笃定的。因此,无比希望我们的出版学院越来越好!
十一月的北京寒意已浓,若在当年的杭州,又到了我们宿舍一起去吃“福家煲”的日子。但故事结尾是,因为种种原因本次院庆之旅未能成行,深感遗憾。但是,遗憾即期待,不是吗?

作者简介
田朝然,浙江传媒学院2007级编辑出版学专业校友,现任中国画报出版社总编室主任。
图文来源 | 田朝然
美术编辑 | 周琰清
责任编辑 | 何 瑜
责 审 | 孙利朋
终 审 | 方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