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浙江省依托“千万工程”率先探索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文旅融合运营模式，涌现出一批乡村特色阅读空间，有效推动全民阅读在乡村地区落地生根，也为乡村文旅融合发展注入新活力。本研究以浙江省内8个典型乡村特色阅读空间为样本，通过实地调研、深度访谈，系统剖析其运营生态及优化路径。研究发现，当前乡村阅读空间以“阅读+民宿+文创+研学”的复合型模式吸引流量，但面临着网红效应难持续、数字化服务供给不足、在地文化挖掘不深等困境。针对上述问题，提出空间功能复合化、内容体系在地化、盈利模式多元化及社群共建常态化等路径，推动乡村特色阅读空间从单一的打卡地标建筑转型为综合的乡村文化符号，实现颜值吸引力与文化承载力的有机统一。
关键词：文旅融合；特色阅读空间；全民阅读；乡村振兴
一、研究概述
（一）研究背景与缘起
乡村特色阅读空间在当代中国的兴起与发展，绝非孤立的文化现象，而是深刻根植于国家文化强国战略与乡村全面振兴宏大叙事的交汇点，是政策导向、社会需求与实践创新同频共振的必然产物。首先，全民阅读的国家战略实现法治化与体系化跨越，为乡村阅读空间的勃兴构筑了坚实的制度根基与行动纲领。《全民阅读促进条例》的正式颁布标志着我国全民阅读事业进入了有法可依、系统推进的新阶段。该条例将乡村阅读放在国家公共文化服务体系改革与乡村振兴战略协同推进的关键位置上，明确要求强化全民阅读保障措施，扩大全民阅读覆盖面，明确制定乡村阅读计划，推动城乡基本公共文化服务均等化。这一顶层设计为资源下沉、服务优化提供了强制性、持续性的法律保障。它国家意志层面回应了乡村社会对优质精神文化产品的迫切渴求，也为地方政府和社会力量在乡村建设特色化、高品质阅读空间，赋予了前所未有的政策合法性与发展紧迫性。在此背景下，全国范围内新型公共文化空间建设加速，截至2024年底，全国共有公共图书馆3248个、新型公共文化空间4万多个。全民阅读基础设施网络初步形成，但城乡阅读资源失衡、农村阅读服务效能不足等问题仍未根本解决，乡村阅读空间建设成为补齐全民阅读短板的核心抓手。
全民阅读作为提升国民素质、建设文化强国的重要支撑，起到助力乡村文化振兴的重要作用。而乡村全面振兴的内涵深化将文化振兴置于核心地位，也为特色阅读空间赋予了超越其物理形态的深远使命。《关于锚定农业农村现代化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的意见》明确指出，要深入实施文明乡风建设工程，具体部署了加强农村思想政治工作，广泛开展群众性宣传教育活动；推进“文艺赋美乡村”，丰富农村文化产品和服务供给；推进乡村文化遗产系统性保护，加强乡村文物、传统村落、非物质文化遗产调查保护等关键任务。这清晰地表明，新时代的乡村振兴绝非单一的经济命题，而是涵盖产业、人才、文化、生态、组织的全方位振兴，而文化振兴是重塑乡村精神风貌的内生动力。特色阅读空间，作为一个集图书借阅、知识传播、文化交流、美学体验于一体的复合型载体，恰恰是“文艺赋美乡村”最生动、最可持续的落地形态之一。它不仅是供给文化产品的场所，更是培育文明乡风、开展文明实践、促进社区凝聚、保护传承乡土文化遗产的平台。它的建设与运营，直接关系到乡村能否留住“乡愁”、唤醒“乡魂”，从而为全面振兴提供深沉而持久的精神支撑。文旅融合的发展趋势也为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创新发展开辟了新路径。当前乡村旅游正从单一的观光体验向沉浸式、文化型体验升级，“阅读+文旅”的融合模式成为激活乡村文旅资源的重要突破口。乡村特色阅读空间通过挖掘乡土文化内涵、融合地方文旅特色，既能丰富乡村文旅的产品供给，又能以阅读为纽带提升乡村文旅的文化品位，实现文化服务与旅游发展的双向赋能。而乡村文旅的发展也为阅读空间带来了客流与资源，推动其从传统的书屋模式向多元化、特色化的公共文化空间转型，二者的深度融合成为乡村文化和旅游发展的新增长点。
此外，浙江省以“千万工程”为引领的乡村振兴实践，为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创新发展提供了丰沃的土壤与先行的样本。浙江省持续二十余年深化“千村示范、万村整治”工程，推动美丽乡村建设从环境整治向全域提升、向经营美丽、向赋能富裕纵深发展。这场深刻的变革，不仅造就了万千生态宜居、各具风韵的乡村环境，更重塑了乡村的价值认知，为文化业态的植入创造了无与伦比的生态与市场条件。浙江敏锐地将文化基因注入乡村振兴肌理，从传统农家书屋的智慧化升级，到吸引社会资本打造的设计感十足的“网红”书店，再到根植社区的主题书屋，浙江的乡村阅读空间呈现出主体多元、模式多样、深度融合的蓬勃景象。它们不仅是“千万工程”从取得阶段性成就的重要文化标识，也是利用文旅融合机制将美丽环境转化为美好生活、美丽经济的创新探索。浙江的实践，完整演绎了从国家战略到省域部署，再到基层空间创新的传导与落实过程，其经验与挑战具有高度的前瞻性和典型性。但调研发现，浙江乡村阅读空间仍面临特色化不足、与文旅产业融合度不高、服务效能有待提升等问题，亟待探索符合文旅融合视域的优化路径。因此，以浙江省为研究对象，探究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现状与优化路径，不仅能为浙江乡村文化和旅游融合发展提供参考，也能为全国其他地区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
（二）研究目的与意义
在全民阅读国家战略纵深推进与文旅融合发展战略全面实施的双重时代背景下，乡村特色阅读空间作为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向基层延伸的关键节点，正经历着从传统农家书屋向新型文化综合体的深刻嬗变。相对于城市而言，农村公共文化资源和教育资源相对匮乏，阅读推广活动较少，难以形成良好的阅读风气，不利于阅读文化的养成。而文旅融合背景下形成的特色阅读空间为这一困境提供了破解的新思路，既以阅读填补乡村文化供给短板，又借旅游流量激活乡村阅读活力，实现文化传播与文旅发展的双向赋能、互促共生。浙江省作为高质量发展建设共同富裕示范区，近年来涌现出一批兼具高颜值建筑形态与复合业态功能的乡村阅读空间，这些空间或依托山水景观营造“最美书店”的视觉奇观，或借力民宿经济嵌入书茶相伴的休闲场景，在社交媒体时代迅速跻身“网红打卡地”。然而，空间美学的极致化追求是否真正服务于阅读本质的回归？当拍照出片率成为衡量空间成功与否的核心指标，当咖啡销售额远超图书借阅量，这些被寄予厚望的乡村阅读空间究竟是激活了乡村文化活力，还是仅仅复刻了城市消费主义在乡村的又一次景观化展演？这一系列追问构成了本研究的核心关切。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系统调研浙江省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运营现状，深入剖析“网红属性”与“阅读本质”之间的内在张力，探索在流量经济裹挟下如何坚守并强化阅读空间的文化承载力，为全民阅读在乡村场景中的落地生根提供学理支撑与实践参照。
从理论建构层面而言，既有研究多聚焦于城市实体书店的转型路径或农家书屋的效能提升，对于处于城乡过渡地带的乡村特色阅读空间，尤其是那些依托旅游流量发展起来的新型业态，缺乏系统的类型学分析与功能解构。本研究通过观察空间设计逻辑、书籍选品逻辑与读者行为逻辑之间的互动关系，试图构建衡量乡村阅读空间文化承载力的多维评价体系。具体而言，研究将考察空间美学是否促进了深度阅读行为的发生，书籍选品是否实现了在地文化的有效转译，文化活动是否构建了读者与乡土之间的情感联结。
从实践应用维度出发，本研究具有鲜明的现实指向性与政策参考价值。当前，浙江省正着力打造“15分钟品质文化生活圈”，乡村特色阅读空间作为这一网络中的重要节点，其建设质量与服务效能直接关系到城乡居民的文化获得感与幸福感。然而调研发现，部分乡村阅读空间在建设中存在重硬件轻内容、重建设轻运营、重展示轻服务的倾向，空间落成后因缺乏专业运营而陷入闲置窘境。另一些依托社会资本运营的网红空间则过度依赖视觉营销，忽视图书资源的更新迭代与阅读活动的持续开展，导致空间的文化功能被弱化、娱乐功能被放大。这不仅造成公共资源的浪费，更与全民阅读培养阅读习惯、提升文明素养的终极目标背道而驰。本研究通过深入访谈运营者、问卷调查到访者、追踪观察阅读行为，旨在厘清乡村阅读空间在设施建设、服务供给、文化培育三个维度上的现实困境，并提出具有可操作性的优化路径，为相关主管部门制定扶持政策、为运营主体改进服务模式提供决策依据，助力乡村阅读空间真正实现功能转型。
总而言之，在城镇化进程加速、乡村人口结构深刻变迁的当下，乡村特色阅读空间作为一种文化治理的有效实践，它既要服务于返乡创业青年、留守老人儿童等在地群体的日常阅读需求，又要承接城市游客对“诗与远方”的文化想象；既要承载传承乡土文脉、保存集体记忆的历史使命，又要适应数字化阅读、碎片化学习的时代趋势。多重功能集结一身使得乡村阅读空间成为观察当代中国乡村文化转型的绝佳样本。本研究通过对浙江经验的深度剖析，试图揭示在消费社会语境下，乡村文化空间如何平衡商业逻辑与公益属性、如何协调外来审美与本土认同、如何打通城乡资源流通的堵点，从而为全国其他地区推进乡村文化振兴、深化全民阅读推广提供可借鉴的“浙江方案”。
二、研究成果
本研究选取浙江省内的8个典型乡村特色阅读空间作为样本进行实地调研与深度访谈，涵盖公益型、市场化运营型和民间共建型三种类型，从空间形态、运营模式、服务供给三个维度，系统呈现了文旅融合背景下浙江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发展全貌与核心特征。
（一）空间形态
由表1可见，浙江省部分特色乡村特色阅读空间已经突破了传统农家书屋“一室一书架”的单一形态，将活化闲置资源、转译在地文化作为核心路径，实现建筑美学、自然景观、乡土文脉的三重统一，构建起兼具辨识度与文化性的文旅融合空间载体，成为乡村文旅的核心视觉标识与文化符号。
表1
在闲置资源活化方面，8个阅读空间中有7个阅读空间的前身呈现出多元化特征，涵盖历史文化遗址、废弃工业遗存及乡村闲置建筑，既实现了乡村闲置资产的保值增值，又赋予空间独特的历史底蕴与乡村肌理。其中，台州路桥水心草堂依托叶适讲学原址改造，延续历史文脉的同时拓展文化功能；丽水缙云岩宕书房对宋代废弃采石场进行生态化修复，在保留原生岩壁凿痕的基础上植入阅读功能，实现工业遗存活化与文旅价值的双向突破；嘉兴海盐构想几何·谷仓书店、金华武义拾云书屋则分别盘活老粮仓、畲族夯土牛栏老屋，保留原有建筑结构与风貌，让乡村老建筑焕发新的文化活力。这种因地制宜、活化利用的改造模式，既避免了盲目新建造成的资源浪费，又让阅读空间深度融入乡村原有空间格局，成为连接乡村过去与现在的文化纽带。
在空间美学表达上，各阅读空间均实现自然景观与建筑巧思的深度融合，形成差异化视觉特色，适配乡村文旅的景观体验需求。岩宕书房以38米净高、50米深度的原生洞窟为基底，“之”字形石径串联阶梯式阅读平台，天然天光与现代竹楠木设施相映成趣，打造出独一无二的洞窟阅读景观；陈家铺平民书局采用夯土墙与玻璃墙共生的设计，阅读区直面梯田云海，将乡村自然景观转化为阅读体验的重要组成部分；放语空·言几又胶囊书店、拾云书屋则依托山林云海景观，打造沉浸式山林阅读场景，实现人、书、自然的和谐共生；水心草堂融合江南徽派风格与鉴洋湖湿地景观，莫干·山居图图书馆以巨型书墙贯穿空间，裸砖墙古意盎然，均形成了兼具美学价值与乡村特色的空间形态。多个空间斩获国际国内建筑大奖，如岩宕书房获评2022年度中国十大最佳建成建筑，陈家铺平民书局入围世界AR图书馆建筑奖，放语空·言几又胶囊书店斩获2021世界建筑节大奖，充分证明浙江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美学设计已达到国内乃至国际先进水平，成为乡村文旅的“颜值地标”。
在地文化转译功能是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核心，也是文旅融合的关键抓手。各阅读空间均立足本地文化资源，将地域文化元素深度融入空间设计、功能布局与体验场景，实现乡土文脉的活态传承。水心草堂聚焦永嘉学派思想与宋韵文化，打造叶适文化展示区，开发VR沉浸式讲学体验，让游客在阅读中感受宋韵文化的深厚底蕴；岩宕书房深度挖掘缙云采石文化与黄帝文化，设立“缙云地质与采石史”文献专区，实现地质遗产保护与文化传播的有机结合；陈家铺平民书局围绕客家文化与古村落营造技艺，设立“松阳古村落保护”主题书架，助力传统村落文化传承；拾云书屋突出畲族文化与农耕文明，设置畲族织锦技艺体验角与农技书籍专区，推动畲族文化的活态传播；构想几何·谷仓书店结合海盐农耕文化与余华文学IP，设立“余华作品专区”，打造兼具乡土气息与文学底蕴的阅读场景；莫干·山居图图书馆依托莫干山山居文化与作家村IP，成为《花城》杂志社创作基地，彰显乡村文化的人文价值。这种空间承载文化、文化赋能空间的模式，让阅读空间不再是单纯的读书场所，更成为传承乡土文脉、展示地域特色的重要窗口，为文旅融合注入深厚的文化内涵。
（二）运营模怯
调研发现，文旅融合背景下浙江乡村特色阅读空间已突破传统“政府单一运营”的困境，形成政府引导、市场参与、村集体联动、专业运营的多元共治模式，通过核心业态与配套业态的深度融合，实现公益属性与市场价值的平衡，构建起可持续的运营生态，为文旅融合发展提供了坚实保障。
表2
由表2可见，在运营主体与合作机制上，为适配不同阅读空间的定位与资源，各阅读空间呈现出分类运营、多元协同的鲜明特征。其中，公益型阅读空间以政府主导为核心，联动多方资源提升服务效能，如水心草堂由政府主导，村集体提供场地，联动区图书馆、新华书店实现图书通借通还，保障公共文化服务的公益性与普惠性；而心田里·涌望书房同样由政府主导，引入民营书店品牌独立运营，联动甬江十里农创园、文创邮局、民宿形成业态矩阵，实现公共服务与市场资源的有机结合；构想几何·谷仓书店由政府主导改造投入，引入构想几何青创专业团队运营，兼顾公益服务与青创赋能。市场化运营型阅读空间则以专业团队或企业为核心，依托品牌优势实现可持续盈利。其中陈家铺平民书局引入先锋书店品牌入驻，借助品牌影响力吸引客流；放语空·言几又胶囊书店作为放语空乡宿文创综合体的核心业态，与艺术装置、民宿、剧场联动，实现业态协同发展；莫干·山居图图书馆由民宿主理人自主运营，将阅读空间作为民宿核心配套，实现“住宿+阅读”的业态融合。民间共建型阅读空间则注重村集体与市场主体的协同，如拾云书屋由秘境梁家山景区与村集体共建，景区负责运营，村集体参与收益分成，优先聘用畲族村民，既保障了村集体与村民的权益，又实现了文化传承与景区发展的双赢；岩宕书房由仙都景区管委会牵头，委托专业文旅公司运营，实现景区资源与阅读空间的深度联动，提升文旅融合效能。
在业态布局上，调研的乡村特色阅读空间均构建起“核心业态+配套业态”的复合型业态体系，以阅读为核心，联动文旅相关业态，实现“阅读+文旅”的深度融合，大大提升了阅读空间的吸引力与盈利能力。核心业态均以图书借阅、阅读体验为基础，根据空间定位形成差异化特色，水心草堂突出文化礼堂功能，岩宕书房强化地质展示，陈家铺平民书局兼顾图书销售与文化展览，拾云书屋侧重畲族文化展示，莫干·山居图图书馆则将阅读与住宿体验深度绑定。配套业态的布局则充分结合文旅需求，实现多元化延伸。多数阅读空间配套咖啡茶饮、文创销售等基础业态，满足游客休闲消费需求；水心草堂新增汉服体验、社科讲堂、非遗演出等业态，深化宋韵文化体验；岩宕书房创新引入有声咖啡馆、有声明信片、文创集市等业态，同时承接音乐会、时装表演、婺剧展演等大型文化活动，甚至成为迪奥活动、电影拍摄的取景地，拓展空间的文旅价值；放语空·言几又胶囊书店推出沉浸式话剧等文化活动，打造“阅读+艺术”的跨界体验；构想几何·谷仓书店融入创业孵化、体育休闲业态，实现“阅读+青创”的赋能发展；拾云书屋联动景区民宿、梯田观光、农耕体验，构建“阅读+乡村旅游”的完整场景；心田里·涌望书房聚焦青年社交，举办青年读书会、乡村发展分享会，吸引乡村青年与农创客参与。这种复合型业态体系，既坚守了阅读空间的公益核心，又通过文旅业态融合实现了自主“造血”，破解了传统乡村阅读空间重建设、轻运营的困境。
（三）服务供给
服务供给是乡村特色阅读空间实现文旅融合的核心支撑，结合表3中8个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投入使用时间、服务对象、藏书类别与规模分析，各空间均立足文旅融合背景，精准对接不同群体的阅读与体验需求，通过差异化的藏书配置与服务供给，夯实文旅融合的服务基础，实现公共文化服务与文旅体验服务的双向赋能。
表3
在服务对象定位上，各阅读空间均实现精准化细分，兼顾村民与游客的双重需求，同时结合自身特色聚焦特定群体，提升服务的针对性。从整体来看，以上阅读空间均将村民与游客作为核心服务对象，保障乡村公共文化服务的普惠性，同时为游客提供差异化的文化体验。在此基础上，各阅读空间分别形成鲜明的服务定位：水心草堂聚焦亲子家庭、宋韵文化爱好者、青少年与科技爱好者，适配宋韵文化文旅体验需求；岩宕书房重点服务中小学生研学团队、亲子家庭及各类文化活动团体，曾承接迪奥活动、电影启动仪式、电视节目拍摄等，彰显空间的文旅影响力；陈家铺平民书局覆盖村民、游客、文化爱好者与乡村建设参与者，成为乡村文化交流的重要平台；放语空·言几又胶囊书店主要服务游客、文艺爱好者与团体活动人群，打造文艺文旅体验场景；构想几何·谷仓书店聚焦文学爱好者与城市游客，结合余华文学IP提升文化吸引力；心田里·涌望书房重点服务乡村青年、农创客，助力乡村人才培养与产业振兴；拾云书屋兼顾村民、亲子家庭与农耕爱好者，深化农耕文化与畲族文化体验；莫干·山居图图书馆服务民宿住客、游客与文艺爱好者，实现“住宿+阅读”的休闲体验升级。这种精准的服务对象定位，让阅读空间的服务供给更具针对性，既满足了村民的日常阅读需求，又适配了乡村文旅的多元化体验需求。
在藏书配置上，各空间均坚持“在地化、差异化、场景化”原则，藏书类别与规模适配服务对象与空间定位，同时深度融入地域文化元素，为文旅融合提供丰富的内容支撑。从藏书规模来看，各空间差异明显，体现了不同运营模式与定位的差异：水心草堂藏书达5万余册，规模最大，彰显其公益型公共文化空间的定位；陈家铺平民书局、莫干·山居图图书馆藏书均达3万余册，放语空·言几又胶囊书店、构想几何·谷仓书店、拾云书屋藏书均为2万余册，满足文旅体验与日常阅读的双重需求；岩宕书房藏书858册（流动），适配其洞窟阅读场景与研学需求，通过图书流动更新保障服务质量；心田里·涌望书房虽未明确藏书规模，但结合其服务对象，重点配置文学经典、艺术画册、农业科技著作等，适配乡村青年与农创客的需求。
在藏书类别上，各阅读空间均注重在地文化与多元需求的结合，形成差异化藏书体系。一方面，多数阅读空间设置地方文献专区，深度挖掘地域文化资源，如岩宕书房的“缙云地质与采石史”文献专区、陈家铺平民书局的“松阳古村落保护”主题书架、构想几何·谷仓书店的“余华作品专区”，让藏书成为传承地域文化、展示乡村特色的重要载体，为游客提供了解本地文化的窗口。另一方面，藏书类别充分适配服务对象需求，水心草堂作为综合型公共文化空间，藏书涵盖各类综合读物，同时突出科技类书籍，适配科技爱好者需求；拾云书屋设置农技书籍专区，满足村民与农耕爱好者的需求；心田里·涌望书房重点配置农业科技著作，助力农创客成长；莫干·山居图图书馆藏书涵盖文学、历史、哲学、艺术等多个类别，适配文艺爱好者与民宿住客的休闲阅读需求；放语空·言几又胶囊书店聚焦艺术、设计与桐庐文化类书籍，贴合文艺文旅定位。值得注意的是，放语空·言几又胶囊书店实行的藏书仅借阅不售卖的模式，坚守了阅读空间的公益初心，与其他空间形成差异化特色。
此外，从投入使用时间来看，8个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投入使用跨度从2015年至2026年，体现了浙江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持续发展与迭代升级。2015年投入使用的莫干·山居图图书馆作为国内首家图书馆主题民宿，成为了“民宿+阅读”的融合模式的先锋探索者；2018年以来，陈家铺平民书局、放语空·言几又胶囊书店、拾云书屋等相继投入使用，推动乡村阅读空间向美学化、多元化转型；2023年岩宕书房、2024年构想几何·谷仓书店、2026年心田里·涌望书房的投入使用，进一步完善了浙江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布局，体现了政府与社会力量对乡村文化建设与文旅融合发展的持续投入，也彰显了浙江在乡村特色阅读空间建设中的先行示范作用。
综上，通过对8个典型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空间形态、运营模式、服务供给三个维度的表格分析可以看出，文旅融合背景下，浙江乡村特色阅读空间已实现从单一阅读场所向复合型文旅文化载体的转型，形成了闲置活化有路径、在地文化有表达、运营模式有创新、服务供给有精准的发展特征，既坚守了全民阅读的公益初心，又融入乡村文旅发展大局，为乡村文化振兴与文旅融合发展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实践样本。
三、问题与对策、研究成果
浙江省乡村特色阅读空间在文旅融合实践中，虽取得显著成效，但仍面临着一系列深层困境，这些困境既源于乡村特色阅读空间作为新生事物的探索性质，也折射出文旅融合进程中文化逻辑与商业逻辑、外来审美与本土认同、流量经济与阅读本质之间的内在张力。唯有正视这些困境，方能提出切实可行的优化路径。
（一）问题剖析
1.网红效应的短效性与阅读本质的弱化
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兴起与社交媒体时代“打卡文化”的盛行是相伴相随的，部分空间过度追求颜值，将设计重心放在拍照打卡场景打造上，书籍摆放注重视觉效果而非内容价值。调研结果显示，65.3%的受访者首次到访目的是拍照打卡，22.2%因购买咖啡、文创等衍生产品而到访，仅9.4%的受访者表示为了阅读书籍。这一数据揭示了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网红化”后的典型困境，即作为文化地标的符号价值远高于实际阅读功能。当拍照出片率成为衡量该阅读空间成功与否的核心指标，当咖啡销售额远超图书借阅量，阅读本身便面临着被边缘化的风险。岩宕书房藏书仅858册且为定期流动，虽可通借通还至全省公共图书馆，但线下采访者表示他们对书籍资源丰富度的满意度显著低于空间设计独特性，这进一步印证了“重颜值轻内涵”的倾向。陈家铺平民书局、放语空胶囊书店等同样面临类似挑战，游客的到访动机以文化体验和拍照打卡为主，深度阅读行为占比有限。这种网红逻辑对阅读本质的遮蔽，使空间的文化承载力被弱化，不利于全民阅读习惯的培养。
2.在地文化挖掘不深与内容供给同质化
尽管多数阅读空间提出“在地化”理念，但实际执行中存在浅表化问题，导致用户结构上的失衡，即村民作为乡村的主体，却在阅读空间中处于被边缘化的尴尬境地。调研显示，除水心草堂、拾云书屋的本地居民使用率超过50%外，其余样本的本地村民日常使用率均不足15%，且工作日等非旅游时段，到访村民等数量占比明显下降。
究其根源，一是选书同质化，多数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书籍选品仍遵循城市书店的选品逻辑，多以畅销书、文学小说为主，与乡村生产生活密切相关的农业技术、乡土文化、实用技能类书籍要么占比较低，要么被置于角落。岩宕书房虽然设置了地方文献专区，但因藏书规模有限，书籍资源与空间主题匹配度不足；心田里·涌望书房重点配置农业科技、乡村文创类书籍，但藏书规模尚未明确，实际供给能力有待检验；陈家铺平民书局的“松阳古村落保护”主题书架虽体现了在地意识，但整体三万余册藏书中，这一主题书籍数量不到2%。二是活动形式化，读书分享会、非遗体验等活动未与乡村生产生活、文旅资源深度结合，放语空胶囊书店引入沉浸式话剧《12夜》，让艺术与自然展开对话，创意可嘉，但这种先锋艺术与桐庐本地村民的审美习惯、生活方式之间存在天然的距离，村民更多是旁观者而非参与者。三是文创产品低端化，书签、笔记本、帆布袋、明信片成为标配产品，设计元素多为空间外观的简化复刻或地方风物的图案提取，缺乏对在地文化内涵的深度挖掘与创意转化。构想几何·谷仓书店虽依托余华文学IP，但文创产品尚未形成系列化开发；陈家铺平民书局的文创区，以先锋书店的通用文创为主，与松阳本地文化的关联度有限。这种浮于表面的文创开发，既未能真正承载乡土文化的厚度，也难以在市场上形成差异化竞争力。
3.盈利模式单一与可持续发展能力薄弱
调研样本中，社会资本运营的阅读空间主要依赖“咖啡+文创+活动”的营收模式，但受限于乡村客流量的季节波动性，多数处于微利甚至亏损状态；政府主导的阅读空间则长期依赖财政投入，自我造血能力不足。陈家铺平民书局依托先锋书店的品牌效应和图书销售，运营相对稳健，但图书销售本身的利润空间有限。岩宕书房虽然承接了迪奥活动、电影启动仪式、电视节目拍摄等高规格商业活动，显示出品牌溢出效应，但这类高附加值活动难以常态化。放语空胶囊书店的“阅读+住宿”模式具有创新性，但住宿业态的投资回报周期较长。此外，阅读空间与周边文旅业态的联动性不足，未能形成“阅读+民宿+景区+农产品”的完整产业链，难以实现长效发展。
（二）优化路径
针对上述问题，研究提出以下三条优化路径，推动乡村特色阅读空间实现从单一的打卡地标向综合的乡村文化符号转型。
1.空间功能复合化
平衡网红属性与阅读本质的关键在于推动空间功能从单一向复合转型，使其真正融入乡村的生产生活场景。一是坚守阅读核心，优化空间布局。设置独立的静音阅读区，配备舒适座椅与充足照明，保证深度阅读的氛围；将打卡区与阅读区物理隔离，避免拍照噪音干扰。二是强化颜值赋能，实现美学与实用的统一。在空间设计中融入乡村建筑风格、非遗元素等在地美学，将阅读空间与乡村景观、农事场景深度融合，打造“在风景里阅读”的独特体验。三是丰富复合功能，适配多元需求。一方面在保留核心阅读功能的基础上，增设乡村议事厅、农产品展销区、非遗体验工坊等，使空间成为集阅读、社交、产业、治理于一体的乡村综合文化中心。另一方面，针对工作日与节假日、旺季与淡季的客流差异，建立灵活的空间功能切换机制，在旅游高峰时段强化游客服务功能，平日则重点保障本地村民的日常使用需求，面向村民和学生群体开展常态化阅读活动。
2.内容体系在地化
深挖在地文化资源，需要推动内容体系从城市选品逻辑向乡土叙事逻辑转型，让阅读空间真正讲述乡村自己的故事。一是建立特色书目库。编制乡村在地文献目录，系统收集与本村、本镇相关的地方文献，如族谱、乡土教材、民间故事、老照片等，形成特色馆藏，并结合乡村产业特色，配备农业技术、乡村旅游等实用书籍，可通过“你选书我买单”等模式，满足村民与游客的个性化阅读需求。二是品牌化活动，打造在地文化IP。围绕乡村历史、非遗传承、农事体验等主题，开展“乡村读书会”“非遗阅读工坊”“农事研学营”等特色活动，联合本土作家、非遗传承人、乡村能人，打造专属文化活动品牌。三是创意化文创，赋能乡村产业。不仅可以联动高校设计团队、本土手工艺人，开发融入乡村特色元素的文创产品。还可以推动文创产品与农产品结合，实现“文化+产业”的双向赋能。此外，可以充分利用数字交互技术为阅读者提供更多体验项目，让传统文化从静态展示变为活态传承。
3.盈利模式多元化
推动盈利模式从单一向多元的价值共生转型，需构建政府、市场、社会协同发力的运营生态。首先，对于基础性阅读服务需坚持公益属性，由政府保障基本投入；对于增值性消费项目，引入市场化运营，通过文创开发、研学收费、场地租赁等渠道增强自我“造血”能力。
如水心草堂引入汉服体验和非遗演出等盈利模式，体现了公益与市场良性互动的可能。其次，深化产业链融合，实现“阅读+文旅+产业”的联动发展。以阅读空间为核心，串联周边民宿、景区、农产品基地，可以通过建立阅读积分兑换等机制将阅读行为与地方产业推广相结合。阅读者可以通过借阅书籍、参与活动积累积分，兑换当地特色农产品、手工艺品、农资种子等实用物资，使文化消费直接转化为经济收益，实现了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双赢。
四、成效与不足
浙江省乡村特色阅读空间建设在“千万工程”的深厚积淀与文旅融合战略的驱动下，已取得阶段性成效。
第一，构建了乡村文旅融合的新载体，推动了乡村产业振兴。浙江省乡村特色阅读空间通过“阅读+”模式，有效激活了乡村文旅资源，成为乡村旅游的新地标。8个样本阅读空间年均带动周边业态营收均超500万元，如嘉兴海盐构想几何·谷仓书店首年接待游客超100万人次，带动沈荡古镇文旅营收增长75%，切实将文化资源转化为经济资源，拓宽了村民增收渠道。
第二，完善了乡村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促进了城乡文化均衡发展。作为“15分钟品质文化生活圈”的重要节点，乡村特色阅读空间补齐全了农村公共文化服务的短板，破解了乡村看书难、借书难的问题。通过“农家书屋+城市书房”联合运行、数字资源共享等模式，浙江省实现了城乡阅读资源的双向流动，推动了城乡基本公共文化服务均等化。8个样本阅读空间均实现与公共图书馆通借通还，数字阅读资源覆盖率达100%，让乡村群众能够便捷享受优质文化服务。
第三，传承了乡村乡土文脉，培育了文明乡风。乡村特色阅读空间通过挖掘在地文化资源、举办特色文化活动，成为传承乡土文脉、培育文明乡风的重要阵地。调研显示，阅读空间覆盖的村庄，村民参与文化活动的比例从有了显著提升，乡村邻里关系更加和谐，文明乡风蔚然成风，有效重塑了乡村精神风貌。
第四，探索了公共文化空间的运营新模式，形成了可复制的“浙江经验”。浙江省率先探索的社会化运营、公私合作、社群共建等模式，有效破解了传统乡村公共文化空间重建设、轻运营的难题。松阳陈家铺平民书局的“专业品牌入驻+村集体联动”模式、莫干·山居图图书馆的“民宿+阅读”模式，已成功复制到云南、贵州等中西部地区。同时，浙江省出台的新型农家书屋建设标准、社会化运营管理办法等政策，构建了规范化的制度保障，推动了乡村阅读空间的高质量发展。
与此同时，浙江实践也暴露出一系列亟待突破的共性短板。
第一，区域发展不均衡，资源配置存在短板。浙江省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发展呈现景区周边优于偏远地区的特点。经济发达地区，空间的建设质量高、运营模式成熟、数字化水平高；而部分山区县，受经济条件、地理位置限制，空间的硬件设施、专业人才、运营资金等存在明显短板。偏远乡村的阅读空间仍以传统农家书屋为主，数字化服务供给不足，难以满足文旅融合的发展需求。
第二，网红流量转化效率不高，可持续发展能力仍需提升。尽管多数空间通过“网红效应”吸引了大量客流，但流量难以转化为阅读习惯与长效消费。调研显示，超过70%的游客为一次性打卡，重复到访率不足10%。为追求经济效益，部分市场化运营的空间过度弱化文化属性，陷入商业化越浓、阅读氛围越淡的恶性循环，违背了全民阅读的初衷。
第三，在地化内容挖掘深度不足，品牌辨识度有待提升。部分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在地化建设仍停留在表面，未能深入挖掘乡村的历史文化、民俗风情、产业特色等核心资源。选书、活动、文创等内容存在同质化现象，缺乏独特的品牌辨识度。如多数空间的研学活动均以非遗体验和农事采摘为主，未能结合乡村的红色资源、名人文化等打造差异化产品；文创产品也多为通用设计，未能体现乡村的独特魅力，难以形成核心竞争力。
第四，政策支持体系仍需完善，长效保障机制不足。目前，浙江省对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政策支持多以一次性建设补贴为主，缺乏持续的运营补贴与激励机制。对于社会化运营的空间，在税收优惠、场地租赁、人才引进等方面的支持政策不够完善；对于公益类空间，运营资金的短缺导致图书更新不及时、活动开展频次不足。此外，全省统一的评价体系尚未建立，对空间的服务质量、运营效能、文旅融合成效等缺乏科学的考核标准，难以有效引导空间的高质量发展。
五、总结与推广
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核心价值，在于实现文化传播、文旅融合、乡村振兴的三重使命。它不仅是全民阅读在乡村落地生根的重要阵地，填补了乡村公共文化服务的短板；更是乡村文旅融合的新引擎，将文化资源转化为经济资源，带动乡村产业发展；同时，它也是传承乡土文脉、培育文明乡风的重要载体，重塑了乡村的精神风貌。
本研究以浙江省乡村特色阅读空间为研究样本，系统剖析了文旅融合视域下其发展现状、核心问题与优化路径。研究表明，乡村特色阅读空间作为国家全民阅读战略与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交汇点，是乡村文化振兴的重要载体，也是文旅融合发展的新增长点。浙江省依托“千万工程”的建设成果，在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建设与运营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形成了空间地标化、运营社会化、服务复合化、融合高效化的发展特征，构建了政府引导、社会参与、市场运作、群众共建的成熟模式，有效推动了全民阅读在乡村落地，激活了乡村文旅活力，也为乡村产业振兴注入了文化动能。同时，研究也发现，浙江省乡村特色阅读空间在发展中面临着网红属性与阅读本质失衡、在地化内容不足、数字化服务滞后、可持续发展能力薄弱等核心困境。这些困境的产生，既是乡村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中的共性问题，也是文旅融合背景下乡村文化空间转型面临的特殊挑战。解决这些问题，需要坚守阅读本质的核心立场，平衡商业逻辑与公益属性，通过功能复合化、内容体系化、运营专业化、发展长效化的优化路径，推动乡村特色阅读空间从颜值驱动向内容驱动转型，从“一次性打卡地”向“常态化文化生活节点”转型。
基于浙江省的实践经验，可提炼出乡村特色阅读空间建设的四大核心要素，为全国范围内推广提供借鉴，即空间融合、运营多元、内容在地、产业联动，实现阅读与景观、公益与市场、阅读与乡土、文化与经济的双向赋能。推广过程中需兼顾地区差异，分类施策、因地制宜，经济发达地区可借鉴全域联动与数字化运营模式，中西部地区可参考社会化运营与产业赋能路径，偏远地区可学习民间共建与资源共享经验，避免盲目复制。同时，需完善政策支持体系，构建长效保障机制，加大持续财政投入，建立“建设补贴+运营奖励”激励机制，完善税收、场地、人才等配套政策，建立以阅读服务效能、文旅融合成效等为核心的多元评价体系，加强数字赋能，推动全国统一乡村阅读数字平台建设，为空间高质量发展提供支撑。
对于全国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建设运营者而言，核心是坚守“阅读为本”的底线，妥善处理好四大关系：平衡网红属性与阅读本质，以颜值为引、以内容为王；平衡商业逻辑与公益属性，在自主“造血”的同时保障公共文化服务底线；平衡在地文化与外来元素，深挖本土文脉、打造特色品牌；平衡政府引导与市场运作，凝聚多方合力实现多元共治。
未来，乡村特色阅读空间需把握数字化发展趋势，打造智慧阅读场景，深化“阅读+”融合模式，拓展与乡村治理、数字乡村、乡村教育的结合场景，构建城乡文化共同体，推动城乡文化双向赋能。作为一项长期系统工程，乡村特色阅读空间的发展需要政府、社会、市场、村民协同发力，唯有坚守初心、因地制宜，才能让其真正成为传承乡土文脉、培育文明乡风、推动乡村振兴的重要力量，让书香浸润乡村大地。
本报告荣获“最是书香能致远 全民阅读探寻记”
大学生主题社会实践活动一等奖
文字来源 | 李函格 郭小雪
美术编辑 | 叶卓琰
责任编辑 | 张美俊
责 审 | 孙利朋
终 审 | 方 宁
